“传说中有一种荆棘鸟,一生只唱一次,那歌声比世界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
更加优美动听。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,她就在寻找荆棘树,直到如愿以偿。然后,
她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、最尖的刺上,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歌喉。在奄奄一
息的深刻里,她超脱了自身的痛苦,那歌声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。这是一曲无
比美好的歌... ”
“鸟儿胸前带着棘刺,它遵循着一个不可改变的法则,她被不知其名的东西刺穿
身体,被驱赶着,歌唱着死去。在那荆棘刺进的一瞬,她没有意识到死之将临。她
只是唱着、唱着,直到生命耗尽,再也唱不出一个音符。但是,当我们把棘刺扎进
胸膛时,我们是知道的。我们是明明白白的。然而,我们却依然要这样做。我们依
然把棘刺扎进胸膛。”
最近读了澳大利亚作家
考琳·麦卡洛的《荆棘鸟》,故事开始于20世纪初叶,结
束于半个多世纪以后的60年代末70年代初,从帕迪·克利里应无儿无女的老姐姐贵
夫人玛丽·卡森之召,携妻子菲奥娜和七个子女从新西兰迁居澳大利亚的德罗海达
牧羊场,到帕迪唯一幸存的孙辈、才华横溢的演员朱丝婷在遥远的异国他乡确定了
自己的人生道路和爱情归宿,整整讲述了克利里家三代人的人生经历和情感历程,
其中最主要的是梅吉与拉尔夫神父之间那场刻骨免心的爱情。
荆棘鸟的传说大家都不陌生哈。我们说到荆棘鸟的时候,貌似都会把它和烟花、
昙花连在一起。抛散一生的幸福,摭拾瞬间的耀眼。用最沉重的代价,换取最
绚丽的美丽。梅吉用了一生的等待,爱一个叛逆于时代的神父,而神父也挣扎在
毕生的矛盾里,在对上帝的“诺言”和他心中永恒的“天使”之间,作着艰难痛苦
的抉择。最终,这对伤痕累累的生死恋人终于服从了心的归属,并有了爱的结晶
——戴恩。“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不是你站在我面前而不知道我爱你,而是
两颗心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。”当所有的故事定格在花开的时候,梅吉说
“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,我谁都不怨恨,我不能有片刻的追悔。” 我们的梅吉
并不后悔,因为从她十岁那年开始,她就明白,爱上拉尔夫,就是爱上了天使,
已是不可饶恕的罪孽。
我以前这么写烟花“你生来就等待着那一夜的点燃,然后悄无声息,任逝去的
凉风飘散你无可挽回的命运。”荆棘鸟,梅吉,烟花,悲壮的美丽。
我喜欢梅吉,她是那个德罗海达时代的荆棘鸟,用尖锐悲壮的刺,用最惨烈的血,
唱出爱情,唱出自由的最强音。